愿景要写在行动里
不用成文口号或 KPI 维持一致,而是让开源、定价、产品取舍和日常协作共同表达愿景。
“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
愿景是你怎么做,不是怎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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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页仅依据用户提供的录音转写整理。原文包含口语停顿、缺字、听写误差和时点性数字; 页面保留讲话的论证结构,但不对其中的公司数据、技术判断或未来计划作独立核验。 录音中主持人特别提醒部分数字具有敏感性,因此此页适合在受限范围内阅读。
一条贯穿全场的逻辑
不用成文口号或 KPI 维持一致,而是让开源、定价、产品取舍和日常协作共同表达愿景。
不追求拿走 AI 的最大份额;少拿一些,反而可能减少阻力、提高做成 AGI 的概率。
C 端用户和 B 端 API 被视为通往 AGI 路上的副产品,而不是牵引研发方向的终点。
在语言模型、思维链和 Agent 之后,持续学习被判断为迈向自我迭代的关键瓶颈。
钱、资源和时间都能补,真正不能退让的是关键人才长期留在同一目标上。
商业逻辑
讲话里最反复出现的词,不是“领先”,而是“克制”。 它既被描述为价值观,也被当作一套长期竞争策略。
其基本判断是:AI 的潜在市场大到任何一家企业都无法独占。越试图攫取过高份额, 越会遇到监管、产业、技术和竞争上的阻力;反过来,主动限定自己获取的利益, 可能让公司更容易聚集人才、争取合作,并长期留在牌桌上。
“你拿得太少了,你活不下去;你拿太多了,你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”
这套逻辑被直接用于 API 定价。转写原文提出, 以买回设备后大约十个月收回成本作为“合理利润”的参照; 同时也承认仍有降价空间,只是当价格已经足够可负担时, 进一步降价未必带来更多需求或社会价值。
一个具体故事是:某款模型最初为避免需求过载而定价较高, 后来价格降至四分之一,团队群里反而出现欢呼。 讲话者把这一幕视为内部共识的证据——模型被做出来,是为了让更多人充分使用, 不是为了在需求缺乏弹性的区间里榨取最高收入。
讲话将开源视为愿景的自然结果,同时认为它与商业化没有必然冲突。 权重公开之后,低成本部署、稳定服务和工程优化仍然是门槛; 当官方价格只包含合理利润时,第三方很难靠简单复刻获得空间。
C 端用户与 B 端 API 会被维护、服务并商业化,但不反过来决定研究路线。 去做超级 App、广告、电商或纵向闭环,都被认为可能过早消耗组织注意力。
讲话用“芝麻与西瓜”比喻短期流量和更远的 AGI 机会: 顺手得到的收入与用户可以保留,却不值得让公司停下来转向全面商业扩张。
技术路线图
当前 AI 在“完整上下文 + 完整指令”的封闭任务中已经很强, 但它不像一个入职两个月的员工那样,能逐步理解公司、人际关系与隐含规则。 讲话将这种长期吸收上下文的能力,视为 Agent 之后最明确的障碍。
“如果 AI 具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跟你的员工一样,到公司学习两个月, 那就可以替代天下的人了。”
在明确上下文与指令中完成任务,是后续能力的基座。
让模型通过“自己思考”拓展推理上限,尤其体现在数学与编程。
把推理连接到多步骤行动,让可解决的问题范围继续扩大。
像新员工一样吸收长期上下文,而不是每次都重新被告知一切。
AI 开始显著加速 AI 研究,能帮助开发自己的下一代版本。
进入物理世界,承接衣食住行与具体人力需求。
为什么是“阶梯”
为什么持续学习优先
为什么具身在后
资源现实
讲话把中美模型能力、实验密度乃至人才培养差距,最终都归因到算力资源。 中国并不缺同等聪明的人,却缺少让研究者反复试错、训练更大模型的卡和资本密度。
H 系列等效算力;相当一部分被称为近期刚到。
GB300;或约 20 万张华为 950,仅指训练。
用显著更少的算力换取时间差,再逐步缩短。
英伟达卡约五年折旧;华为卡最多约三年。
国产算力
讲话认为 CUDA 的护城河正在变弱:AI 能帮助编写生态代码, 专用计算芯片也不必继续与游戏卡架构深度耦合。 DeepSeek 选择通过高级语言与编译工具降低对 CUDA 生态的依赖, 再把同一套方法迁移到国产卡上。
对华为 950 的判断是:任务层面可替代,但大约需要四张卡对应一张 GB300, 且代际落后约两年。讲话并不否认硬件差距, 但判断生态适配有机会在较短时间内被验证,随后真正的限制将是产能。
敏感数字提醒:上述卡量、型号、时间与等效关系均来自录音转写,并可能存在口误或识别误差; 它们用于还原讲话脉络,不应被当作当前采购、库存或性能的正式披露。
组织方式
“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。 这是我们最大的核心利益,甚至可以认为是唯一的核心利益。”
—— 梁文锋,录音转写发布模型等全公司目标需要明确分工和协同。 讲话中的理想上限是:这类被安排的任务不要占满员工时间,最好不超过一半。
另一半时间由研究者判断什么重要、自己去做; 只要算力与公司条件允许,甚至不需要事前协调。
方向来自共识与行动中的愿景。重大决策要先寻找团队共识, 创始人的影响力也被描述为建立在这种共识之上。
不提倡加班,一是研究需要兴趣与持续思考的空间; 二是公司主动不做很多事,聚焦本身就减少了工作量。
只要关键团队不散,钱和卡可以补,挫折只会让进度晚半年或一年; 因此期权、使命感与环境共同服务于人才留存。
“没有组织架构”不是永恒教条。讲话承认人员增加后, 部分部门需要严谨层级,另一些研究部门则继续保持扁平。
问答摘录
讲话中的判断是否定的。理由不是“开源没有成本”,而是模型部署本身仍有工程、组织和成本门槛;如果官方服务只赚合理利润,第三方很难仅凭开源权重在成本上形成优势。讲话还明确称,开源模型与自部署模型应当一致,不用一个更差的版本换取商业保护。
讲话给出的倾向是“会”,并把帮助社区正确复现、部署和优化成本视为开源的一部分。需要注意,这是一场交流中的方向性表述,不等同于带日期和版本号的正式发布承诺。
归纳为三项:成本、时间、用户体验。长期看模型能力差距可能收敛,能否以更低成本提供同等质量、能否早几个月做出来,可能比单一 benchmark 更本质;体验形成的粘性存在,但被判断为次于前两项。
讲话认为 AI 人才短缺是阶段性的,两三年内会被快速培养补上;真正的问题是基础模型公司过多、资源分散。其推测是最终收敛到三四家,可能由两家大公司与两家创业公司形成充分竞争。
至少在讲话者所处的资源尺度上,没有看到上限。当前模型大小被描述为“资源决定的结果”,并非判断该尺寸已经足够;中国团队距离硅谷讨论的 Scaling 上限还很远,算力而不是理论信念构成主要限制。
幻觉被视为可通过更好的 post-training 改善的长期问题,但不是当下最核心的研究主线。高质量数据标注则被认为既贵又耗时:中国在高端标注上并无天然成本优势,真正瓶颈更像组织时间,而不是一次性增加资本。
现阶段更倾向先做通用 Agent,尤其是 Coding Agent;金融、法律、医疗等纵向应用被放在更低优先级。多模态会做,但被定义为组件,而不是抬高智能上限的主线本身。
讲话给出的“保底”是 API 与现有 C/B 端基础:即使技术不再出现新突破,全力把 API 服务做好,也可能支撑一家商业公司;更大的梦想则仍是 AGI。两者的平衡不是拒绝商业,而是决定什么时候赚、赚哪一部分、赚到什么程度。
A WAY TO READ IT
这场长谈真正想解释的,
不是“DeepSeek 为什么便宜”,
而是“一个组织为什么愿意便宜”。
低价、开源、不抢全部用户、少做产品线、不加班、保留自由探索时间—— 这些表面分散的做法,在讲话中都被收束到同一套自我叙事: 用克制换取更长的时间、更稳定的团队与更高的 AGI 成功概率。
是否认同这套判断可以讨论;但理解它,才能理解这段录音里每一个商业、 技术和组织答案为什么彼此一致。